半缘君

嗝。吃粮号。

我和她


“花子和国二的学长在一起了。”


“真的吗?那个学艺术的花子诶。”


“不可能,”我想站起来反驳。勺子却掉在地上,哐的一声。那两个女生就转头看向我,我却只低下头把勺子捡起来。


什么也没说。什么也说不出。


于是她们把头转回去。继续不咸不淡地讨论着。


我站起身。可端碗的手在抖。我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

我猜是像一阵风一样。我略过那两个姑娘,隐隐约约听到些什么“拿着玫瑰”“好浪漫”之类的字眼。开什么玩笑,现在哪有人这么俗。


我低下头,把碗轻轻放在保洁阿姨的桌台上,连谢谢也说不出就跑走了。


怎么可能。


花子不可能和别人在一起啊。


她是我女朋友对不对。


……


之前的两个月就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打转。听说人将死之时可以看到一生的回放。我以前不大相信,但现在看来也许有几分道理。


但我不想死啊。我也不会死。大概吧。


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好快。我只好蹲下来,咽一口口水,将心从喉头咽回胸腔。好叫它老老实实地继续工作,不至于逃离我这个是非之地。


我现在不大清醒,我看向天上。淅淅沥沥地开始下灰尘,在阳光下和鹅毛大雪一样好看。我深吸一口气。


我想。我得问问花子,而不是和她谈谈。





我说,他们只是好朋友。


我的心说,不他们不是。


我看见花子了,就在街角的奶茶店。她还是喜欢喝抹茶,一点没错。即使过了一个假期,我也看不出她有什么变化。如果不是她身边还有个笑嘻嘻的高二学长。


气氛不错哦。我进去会不会不好啊。这么想着我抬脚抵开了店门。


“老板,来一杯双拼,大杯。”


我想按常理花子这时应该惊讶于这个熟悉声音的想起,然后转过头慌张地看着我,支支吾吾地解释。


然而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
只有我一个人趴在柜台上刷手机还不时用余光看下花子。


为什么还不看我。


我接过店家的奶茶,甩甩头发,大步流星地……走出了店门。


我站在店门口。又蹲下。小口小口地嗦着奶茶。


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进去帅气地甩一甩短发,然后大声质问那个男生他是谁,凭什么和花子这么亲近。


我好想这么做,可身体却一动不动。我又嗦了一口奶茶,以确认这具身体的控制权还在我手上。好奇怪啊。


于是很傻的,我从下午等到了晚上。也不知道等什么。


直到月上枝头,才站起身来。蹲太久了,身体还真不听使唤了。


我一个踉跄,差点撞到来人。定睛一看,这不是花子吗。


她似乎刚刚与那位学长说再见,也似乎刚刚看到我。


她拿走我手里空瘪瘪的奶茶杯,走到一旁的垃圾桶旁边,在月光下面无表情地扔了进去。


“回去吧。别跟着我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我就这么看着她,不明白也不了解。突然间,我们好像隔着一层浓浓的雾气。


我看不见她,她也看不清我。


“我……”


我跑上前穿过雾气,抱住了花子。就像抱住一块浑身是刺冰冰凉的铁疙瘩。


“还有人呢……”花子推开我。又细心地帮我将刺拔出来。


我抿了抿嘴唇。


“好。”


“好什么?”花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

“我不跟着你了。”


我那颗砰砰跳的心歇了菜,安静地躺在胸腔里,等着我为它安排后事。


她开心就好。





“她不讨个说法吗?”


“不知道。”


左脑问右脑,右脑挠挠头看着我。


我躺在宿舍的小小小床上。我是难么难受,以至于化成了水——止不住地往下流。而那张小小的床根本连我的眼泪都装不了。


我想了想,倒着躺过来。花泽类说过,倒立眼泪就流不下来了。


我又想了想,放弃了这个愚蠢的姿势。毕竟我没活在流星花园里。 


我连这个都分得清,为什么分不清我和花子是什么关系呢。


明明那天夕阳那么好,照的她的脸红彤彤的。


她眼睛亮亮地看着我,说“阿夜,我也喜欢你。”


林深时见鹿,我看见她眼睛里有星子小鹿似的到处乱窜,窜进我心里。


今天我真该看看这小鹿有没有把那位国二的学长撞死了。


现在我咬牙切齿的样子一定好丑。花子不会喜欢的。


于是拍拍脸。我倒头睡去。连前襟湿哒哒的衣服都没有换。


睁开眼,我看见我在海上。


花子在我怀里,笑嘻嘻地说要和我过一辈子。


我张开嘴说了什么,被海风呼啦啦地刮走了。


但我和她都好开心。海面波光粼粼真的好美。美得不像梦。


然后我醒了。


















未完待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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